忽然邱先生將煙頭往檯面一敲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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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約翰先生,今天的生意賓主盡歡,你有題材可寫,我有英鎊可拿,希望能在不久的將來再見到你大駕光臨。別忘記土耳其人,我大方點,事成分你三成,好不容易發明偉大的道具,若上不了舞台,太可惜。」大約翰腦中轉了轉,的確不少魔術師會對土耳其人有興趣,可是他忙著兩個中國魔術師的事,抽不出時間做這筆生意。有空對胡迪尼提提,看樣子最有野心的魔術師是他。

說著,邱先生低頭消失在檯面下,聽到窸窣聲音,他跳回椅子,「這包藥草帶回去,照樣用三碗水煎成一碗,睡前喝下,先喝三天。」「什麼藥?」「失憶散。」「失憶?」「該記的記住,不該記的,早點忘記,免得牽腸掛肚,積久了釋放不出,中國人說是心癆。」「心癆?」「白天想,晚上念,看得見,得不到,累人。」大約翰提藥包出門,站在深夜的小巷內,被邱先生講得他恍然發現,心內果然空了好大塊地方,儘管穿了大衣,身體四肢雖暖,心頭卻莫名的涼颼颼。「老闆。」嚇大約翰一跳,是鞋僮,他抹著鼻水。「金陵福找你,程連蘇找你,胡迪尼找你,大家都找你。」小約翰拍拍鞋僮的頭。「沒找到地方睡覺?跟我回去。」領小鞋僮回到報館,打開藥包煮藥,順便將主編留在桌上的湯熱了,一大一小兩人喝湯吃藥。「你喝什麼?」「藥,中國藥。」「你生病?」「沒病,請你一口。」「哇。」鞋僮吐得一桌子,「比毒藥還苦。」「你喝過毒藥?」自顧自憋氣再喝一口邱先生治心癆的藥水。決定了,他倒掉剩下的藥水,病就病吧。「不喝藥囉?」鞋僮好奇的問。他岔開話題,「胡迪尼找我做什麼?」「他說他出面主持程連蘇和金陵福的比賽。」(待續)(中國時報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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